第(2/3)页 刘老四低下头,用牙齿咬住那根沾满血的麻绳,狠狠一扯。 “嘶啦”一声,布包解落,连带着扯下半块皮肉。 刘老四双手把布包捧过头顶,递到赵庸面前。 “下悬崖的时候,带了三千弟兄。这会儿能站着的,一千一百二。” 刘老四他是非常痛苦。 “老胡头带头,一百三十个敢死队。全在那道火油沟底下了。银子,头发,一个没落,全在里面。” “还有三十包极品定装火药,没沾水,我让人塞在那边三匹死马的肚子底下藏着了。留着回头干大事用。” 赵庸伸出那双老树皮一样的手,把布包接过来。 隔着粗布,他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散碎银子,能摸到一团团有些扎手的干枯毛发。 沉。 这破布包比一百斤的铁锁甲还要沉。 赵庸抬起头,看向那道还在呲呲冒火的猛火油沟。 缺口的边缘处,有几块人形的黑炭。 骨头在极度高温下烧得弯曲,蜷缩成弓形。 他们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,手里还有烧剩半截的引线。 分不清哪个是老胡头,哪个是铁柱的师兄弟。 赵庸把布包放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肉放好。 他转过身,面向自己带下来的那七千名轻骑。 七千条汉子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他们看着刘老四,看着赵三麻子,看着那个左胳膊皮肉全无、却还在拼命把一根长矛往死人肚子里捅的新兵阿狗。 大明边军的命不值钱,一条命在关内顶多换十两安家费。 但不代表可以由着外族人这么糟蹋,这么扔进火里去烤。 “千户以上出列!”赵庸转过头。 十几个千户和百户跨出一步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 赵庸拔出那把沾满碎肉的战刀,刀锋直指盆地另一侧。 那里,还有一万多被打崩了阵型、正往角落里盲目乱缩的帖木儿后营步兵。 “咱们的兄弟,让这帮吃生肉的野狗放火烧成这副德行。”赵庸抬起左手,指着火沟边那一排排弯曲的焦尸。 老侯爷的喉咙里爆出极其瘆人的低音。 “老胡头在北平城外,还给老子牵过大半个月的马。” 赵庸一把扯下背后的披风,随手扔进火里。 “今儿这道坎。老子不要俘虏。” “老子不讲军规。” “老子要把这盆地里的活物,全特娘的剁成肉泥!” 战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 “给老子杀——!” 七千名大明轻骑,在这一刻彻底成脱缰的疯狗。 没人在乎队形,没人去摆什么三段击的阵势。 所有人把火枪直接挂回马鞍,抽出腰间的百炼战刀,倒提着缴获来的敌军长矛,迎着风雪,直愣愣撞向那一万多帖木儿残兵。 帖木儿后营的一个偏将还在举着刀嘶吼:“结阵!长矛阵顶上去!” 话都没落音。 一个大明百户狂奔而来,左手一把抓住捅过来的三米长矛,任由锋利的木刺和铁片划烂掌心,右手战刀横劈。 “噗嗤!” 那帖木儿矛手的半个脑袋当场被削飞,红白之物浇了偏将一身。 单向屠杀,毫无底线的单向屠杀。 帖木儿人原本就因为刘老四他们的疯狂白刃战而心胆俱裂,现在遇上这七千个为了泄愤而陷入绝对癫狂的生力军,心理防线连一息都没撑住。 “大明的好汉!别给这帮孙子痛快!”崔老六从地上抓起一块带火的残木,用完好的左手直接砸在一个帖木儿兵的脸上。 那士兵捂着脸惨叫倒地 。崔老六一脚踩住他的胸口,用那只废了的右胳膊硬生生把木块往他嘴里塞。 到处是刀刃劈开骨头的脆响,到处是兵器碰撞的摩擦声。 大明骑兵砍卷了刀刃,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照着敌人的脑袋猛砸;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