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面端上来,粗瓷大碗,汤宽面厚,上头搁着几片菜叶子,还有一撮葱花。 他吃了一口,面硬,汤咸,远不如自家府上的味道。 他吃完了,付了钱,又问摊主府学怎么走。 摊主往北一指,手里的勺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。 “顺着这条街一直走,看见牌坊就到了。” 府学在城北,占地不小。 朱红的大门,高高的门槛,门口两只石狮子,比人还高,龇着牙,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一副凶巴巴的样子。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黑漆金字,写着“澄江府学”四个字。 那字写得方正,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,像刀子刻出来的,看着就让人觉得压得慌。 徐文轩站在门口,抬头看那块匾,看了好一会儿。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有穿着体面的书生,摇着扇子,说说笑笑地往里走, 有穿着短打的杂役,低着头,扛着东西往里送。 他从那些人中间穿过去,迈过高高的门槛,进了大门。 门房里有个老头,正在看一本发黄的册子。 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。 那目光慢吞吞的,从他脸上移到身上,又从身上移到脚上,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。 “新来的?” 徐文轩点点头,把徐闻那封信递过去。 老头接过来,凑近了看,又翻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印,这才点了点头。 他翻开册子,拿笔蘸了墨,在册子上添了一行字。 “西厢第三间,去吧。” 老头摆了摆手,又低下头去看他的册子了。 学舍在西边,一排矮房子,灰瓦白墙,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,露出里头的黄泥。 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,每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头写着编号。 徐文轩找到第三间,推门进去。 屋里就一张窄炕,靠墙放着,炕上铺着一领旧席子,边角都磨毛了。 一张条桌,一条腿短了一截,底下垫着一块瓦片。 一把椅子,坐上去吱呀吱呀地响。 墙角搁着个洗脸架子,上头放着个豁了口的瓷盆,盆底还有一层水垢。 窗纸糊得厚,透进来的光昏沉沉的,像是隔着一层旧纱布,屋里的一切都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暗里。 他把包袱放在炕上,在屋里站了一会儿。 徐文轩忽然笑出了声, 这破烂地方,居然是他的心之所向。 第(3/3)页